镜子碎片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程默蹲下身捡起一块，碎片里映着孤儿院老槐树的影子，树根下那个埋着婴儿的画面越来越清晰。旁边的陈星突然指着黑色木盒："你们看，盒子里的光变了！"

木盒里原本是空的，现在却慢慢浮现出一个发光的婴儿轮廓。婴儿闭着眼睛，身上缠着透明的藤蔓，藤蔓的根须延伸到盒子外面，缠绕在三人的手腕上。林骁下意识想甩开，却发现藤蔓像影子一样甩不掉："这玩意儿怎么跟长在身上似的？"

"藤蔓在共鸣我们的心跳。"程默摸着手腕上的藤蔓，感觉像戴着一条温暖的手链，"你们记不记得小时候，老槐树底下的藤蔓也总往我们身上爬？"

陈星点点头，触须轻轻碰了碰婴儿的额头："婴儿的意识很模糊，但一直在重复一句话：'钥匙在问题里'。"

就在这时，木盒突然震动起来，藤蔓根须猛地收紧，把三人往盒子里拽。林骁挣扎着喊："喂！这是要把我们也塞进去吗？"程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婴儿眉心——那里慢慢浮现出一枚透明的骰子，骰子上的点数不是数字，而是三个歪歪扭扭的问号。

"骰子跟我们小时候刻的一样！"程默想起藏在金属片里的骰子图案，"也许婴儿就是...所有疑问的源头？"

话没说完，三人突然感觉天旋地转，再睁眼时，发现自己站在老槐树的树根下。刚才的黑色木盒变成了一个树洞，树洞里躺着的不是发光婴儿，而是一个真的婴儿，穿着蓝布小褂，胸口别着一枚木质骰子，上面刻着"209"。

"这孩子...跟我小时候长得好像！"林骁凑过去看，婴儿突然睁开眼睛，瞳孔是纯粹的黑色，没有眼白。婴儿伸出小手，抓住了程默的手指，掌心有个淡淡的问号胎记。

陈星突然指着树洞深处："看，里面还有东西！"

树洞里除了婴儿，还有一个铁盒子，跟他们小时候埋的问号盒很像，只是更大更旧。程默打开盒子，里面没有纸团，只有一本破旧的笔记本，纸页上用红色墨水写着："当最后一个问号被埋下，第一个答案就会发芽。"

"这是谁写的？"林骁翻着笔记本，发现每一页都画着问号，只有最后一页画着一棵藤蔓，藤蔓的根须缠绕着三个小孩。陈星突然惊呼："这画里的小孩，就是我们！"

就在这时，婴儿突然哭了起来，哭声不是普通的婴儿哭，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震动，震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程默感觉手腕上的藤蔓发烫，低头一看，藤蔓正在往婴儿身上延伸，根须触碰到婴儿胸口的木质骰子时，骰子突然发光，映出一行字：

"答案藏在过去，钥匙埋在未来——你们，准备好挖开自己的回忆了吗？"

林骁挠着头："什么意思？挖回忆怎么挖？"

陈星若有所思："也许...是让我们回想小时候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。"她闭上眼睛，轻声说："我小时候拆布娃娃，是想知道它为什么不会笑，是不是心里藏着难过。"

话音刚落，树洞里的婴儿突然停止哭泣，小手在空中抓了抓，竟抓住了一缕银色的光，光慢慢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银网，跟陈星的触须很像。林骁见状也赶紧说："我小时候玩火，是想知道火会不会烧掉孤单，是不是越烧越暖和。"

婴儿又抓住一缕青色的光，变成了一小簇火苗。程默深吸一口气，想起那个埋在心里多年的问题："我小时候刻问号，是想知道孤儿院的墙外面是什么，为什么大人总说'别问'。"

婴儿抓住红色的光，光变成了一块发光的金属片。三缕光碰到一起，突然爆发出强光，照亮了树洞深处。那里不再是泥土，而是一个向下延伸的隧道，隧道壁上刻满了他们三人的童年问题，每个问题旁边都有一个小抽屉。

"抽屉里可能有答案！"林骁兴奋地想去拉开一个，被程默拦住了："等等，你们看问题旁边的日期——都是我们七岁那年，跟埋问号盒的时间一样。"

陈星的触须探进一个抽屉缝隙："抽屉被某种能量锁住了，像是...我们自己设的密码。"

就在这时，婴儿突然把三缕光揉成一个球，扔向隧道深处。光球炸开的瞬间，所有抽屉都弹开了，里面没有答案，只有更多的问号，每个问号都发着不同颜色的光。

"这算什么答案？"林骁有点失望。

程默却拿起一个红色问号，感觉问号里有自己七岁时的困惑和倔强："也许答案就是...永远不要停止问为什么。"

婴儿好像听懂了，咯咯地笑了起来，胸口的木质骰子突然裂开，里面掉出一把小钥匙，钥匙柄上刻着三个问号。程默刚拿起钥匙，隧道突然震动起来，墙壁上的问题开始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眼睛，眼睛里映着机械巨神的碎片，正在重新组合。

"巨神要复活了！"陈星喊道。

林骁举起火苗："来就来，这次我把它烧成灰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