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希越听见沈鸢七的声音就立马放下她的尸体往月影山赶，只是半路遇见了辰玉。

“辰玉？你怎么真的抛弃你主人了？”

辰玉说不了话，它只能颤动着表示不是它自己要来的。

方希越把辰玉收好，继续御剑前行。

突然，他听见他的袋子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
他边飞边打开储物袋看看。

辰玉的中央出现了一些裂痕，就像是……心碎了。

辰玉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又暗淡了，它随着主人的离去也沉睡了。

“她出事了对吗？”

方希越加快了速度，又撞上回来的逍遥宗弟子。

萧云逸拦住他，“希越，回去吧，魔神已经死了。”

方希越看着众人低落的情绪，颤抖着嘴唇问道，“他们呢？”

杨时：“莫师弟不愿跟我们回来，师父说由他去吧。”

方希越眉头紧锁，心里一凉，却又带着希冀问道，“沈鸢七呢？她说过她是神，她是回九重天了吗？”

周星蕴见大家都在悲痛的情绪里，他上前道，“小师妹诛杀魔神后本还剩一缕神魄，可她为了复活所有人，已经陨落了……”

方希越握着口袋里的辰玉不知所措。

那她为什么放弃了辰玉？

为了执法司？为了保护他？

为了这个可笑的，以挚友生命为代价的天下第一？

姜非绾微微颔首，“师伯，我先回去了，小七的尸体还没安顿好。”

说完她就御剑飞走了。

方希越马上追上去，“师姐！”

逍遥宗

姜非绾刚进入冰原就看见李清予抱着沈鸢七出来。

“阿予？你醒了？”

李清予眼睛微红，“我醒来时她的……尸体就在我旁边，沈师妹她……”

方希越后一步过来把沈鸢七抱走执拗地继续走进冰原。

姜非绾擦掉脸上的泪，“小七就是九渊神女，她救了大家。”

随后她眼神坚定向方希越走去，“神女九渊身死魂消，可我们的小师妹，不能让她待在这儿不得安宁，万一……万一花妖沈鸢七能入轮回呢？”

李清予心里一阵疼痛，他明明帮了她，明明救了她，怎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？

方希越把沈鸢七放下，抱紧了她，“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。”

“方师弟，让她安息吧。”

姜非绾蹲下要带走沈鸢七，方希越抱得更紧。

“师姐，这是她留在世间的唯一东西了，你要带走，她该怎么活过来呢？”

姜非绾愣了一下，又道，“她不是把辰玉留给你了吗？还有捆仙绳、伏煞刃。”

“去月影山吧，别辜负她。”

方希越突然笑了一声，他一字一顿带着怨气叫她，“沈鸢七！”

随后又委屈落泪，“你骗我……”

姜非绾喊道，“阿予，把小七抱走，我们回落雪峰。”

方希越任由他们带走沈鸢七的尸体，他摸着口袋里的辰玉，“执法司？交给我一定给你办砸，最好能把你气活。”

……

落雪峰

“师父！”

霁月笑得苦涩，“回来了？把小七放在她房间里吧？”

姜非绾犹豫了一下，“不用安葬吗？”

霁月：“一个小花灵，她的本体撑不了多久就会随风化去的。”

姜非绾带着李清予走进沈鸢七的房间，李清予把沈鸢七放在床上。

姜非绾看着这熟悉的一切，仿佛给她梳头坑她灵石像是昨日的事。

李清予看着姜非绾面露担忧，“阿绾，你别太伤心。”

“我才不伤心。”姜非绾看向床上的沈鸢七，“这个小没良心的，跟所有人都笑着保证会活下去，结果……”

她嘴里怨她，但其实早已泪流满面了。

她走向沈鸢七，“好久没听见你叫我师姐了……是师姐不好，师姐凶了你，对不起，小七。”

姜非绾伸手抚上沈鸢七的脸，“下辈子，你还愿意做我的……还愿意来逍遥宗吗？”

李清予不忍再看，他转过头。

窗边的小台上插着的那支桃花早就凋零。

李清予走过去收拾了一下残枝败叶，施法变了一根永不会再败的桃花枝。

他轻叹一口气，不过假象罢了。

……

三日后

姜非绾把落霞插在桃树前，“师父，我要去行侠仗义，四海为家了。”

霁月看着远方感叹道，“我记得当初你来时也是这样的天，漫天红霞。”

姜非绾看着天空笑笑，“所以师父授剑之时，我将它取名为落霞，如今，倒也是在这样一个漫天落霞之时离开逍遥宗了。”

“你真不带走这剑？”

“不带了，孤鹜已经够我用了。”姜非绾看向桃树，“落霞剑留在这里守着桃树，万一小七回来，她能吃上又大又甜的桃子。”

霁月轻哼一声，“你不信我会守着桃树？”

姜非绾双手抱臂，撇撇嘴，“师父，别装了，我知道你也会去云游天下的。”

她又出了神，“天下这么大，可她却只活了十五载，都来不及去看看……”